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冬天的海边

Cape Cod离Boston不远,是麻省避暑的地方。沿着海岸线,布满了旅馆。如是夏天,不提前,很难订到能看海的房间。Cape Cod的四季,我喜欢冬天,阴灰色的天,大雪覆盖的海岸线。

记忆总是留存瞬间,回忆中有多少勾勒和润色。

大雪后,母亲、Toto(大儿子)和我订了Cape Cod的旅馆,算不上高级,与海滩隔着一条不宽的马路,紧邻向南的海岸。老板把钥匙留在邮箱中,整个海岸线好像只有我们,雪,海,风,芦苇,海鸥和灰色的天。

宽广无垠的海岸,阴云没有散去,记忆中还有雪花漫天飞舞的痕迹,但已经不深。雪花不是我希望记忆的,是漫天的阴云笼罩覆盖着积雪的沙滩,和积雪远处无尽灰茫的海面。

母亲腿不好,在屋中,或在写,或拿着本书在看。Toto尚小,6岁,和我一起到沙滩。幼时的他是我最好的旅伴,走过不少地方,没有怨言。

沙滩的雪有小半个腿厚,漫无目的沿着沙丘,沿着水边,看着阴云,雪,海,和风中的芦苇。平坦的沙滩,凛冽的风吹着脸发麻。继续漫无目的,在心里,是想看海边风中雪中那枯黄色的芦苇,零星的在风中摇曳。空中飞着几只海鸥,海鸥在逆风飞时,或许是风大,感觉他们停留在了空中。Toto在远处追着海鸥,雪中一条条跑动的足迹。

风起,雪吹起又散,在记忆中渐渐淡去。遗留的成为一幅静物的画,海边旅馆窗边读书的母亲,灰色的天,灰茫的海,枯黄的芦苇,白雪的沙滩,穿着蓝色羽绒衣的Toto追着海鸥,他的足迹越来越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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