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理想主义在现实社会中

       一个中国投资人与一个美国金融人士交谈,带着一群国内毕业不久的大学生。美国人谈为什么放弃华尔街的工作,做金融非营利机构,这是他的理想。他谈的正欢,投资人已经眼帘半垂。投资人是想通过非营利机构挣钱的。这是一幕真实生活的喜剧。

       理想主义非常危险。“挣一个亿的小目标”不是理想,是功利到极致,没有一丁点的humility和imagination,彻头彻尾的现实。但这现实在绝大部分的社会和历史中,没有错误。然而,社会的发展总是来自于理想。

       海上贸易的发展带来了意大利的文艺复兴时代,也开启了近代史。少部分的商人和贵族是哲学、文学和艺术最早的投资人。那个时代,他们的投资不可能带来回报,但在近1000年中世纪黑暗时代之后,新时代需要刺眼的光芒。这也是近代史理想主义的开始。如果社会需要进步,需要打破传统,需要在民众中得到共鸣,需要新统治者有可以替代宗教的理论基础,很现实的,他们需要理想主义。

       社会发展缓慢,经过几百年,理想主义以贝多芬为顶峰,开始了之后一百多年的辉煌。贝多芬不再是贵族和富贾的点缀品,贵族和富贾反倒要讨好成为他的朋友。他去世时,维也纳几万人相送。哲学家、作家、音乐家和科学家可以独立于传统商业之外,另开一个世界。

       近代的理想主义时代以茨威格1942自杀而结束。喜剧电影,The Grand Budapest Hotel,就是以茨威格和他的书为灵感。电影中的男主人公,充满理想色彩的Gustave,为了保护他的印度仆人,Zero,被法西斯杀害。Zero在多年后回忆,最后说道,Gustave的时代早就结束,甚至在Gustave出生之前就结束了。

       理想主义从来不曾独立存在过,他一直是现实主义向前几步的影子。当社会以向前之势迅猛推进时,就像歌德所说的“狂飙突进“,大量新的事物爆发出现,理性理智可以战胜血肉的躯壳,理想主义就会显得脱离了现实,自成一体。可是,就像Zero说的,那个时代早已经结束了,因为那个时代从来没有开始。

       丘吉尔说过,年轻时不是理想主义者,就是傻子;如果40岁了,仍然是理想主义者,就是个呆子。理想社会是人区别于万物的本质,他痴迷未来,充满humility和imagination。理想主义在现代社会中演变为现实理想主义,就像Google或者投资家Warren Buffett等一样,他们不沦于传统,透过现象看本质,寻求突破。但他们也异常现实,不教条,不冲突,用现实的手段做未来的事情。然而,理想主义总是存在于少部分人中,现实,拖着沉重的脚步缓慢跟随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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